村長布告欄
每個人都有不想面對的回憶,我們可以選擇遺忘或面對、抗拒或妥協。 by Daniel Keyes

29.

下船的同時,關於武麗華,阿恭只簡單說了:「她應該死了。」

不管應不應該,死了還是活著,或真是武麗華本人為否,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尋到阿卓。接下來該如何做?我沒半點頭緒。唯一盼著的,就是能從安迪身上的手機能夠生出線索,開啟新的一章。

回到碼頭上,我和阿恭並肩走回貝琪的停車處。見到車裡的曾貝琪那瞬間,我急忙拉著阿恭將身子蹲低,迅速躲進一旁的小貨車後面。

「不對勁。」我說。

阿恭不解的看著我。

「你看看她的表情。」駕駛座上的曾貝琪顯得極不自然,一雙眼睛不住的往後座瞟去。「車子也熄火了,我交代過她不准熄火呀。」

看來,事態不妙。

「阿恭,我當作沒事一樣的走過去,妳從後面包抄,一有問題直接開槍。」

阿恭點點頭,舉起槍枝遁到一旁。

再一次,我又得赤裸裸的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。雖說再一次,依舊怕得要死;有些事,沒有駕輕就熟這四個字。

我一步步的靠近車子,宛如走鋼索般的戰戰競競。每踏一步,心臟的律動就加快一些,每近一步,藏在背後的手槍貼的肌膚更加冰涼。終於,我來停在駕駛座旁,低頭往車內瞧去,但見曾貝琪微顫雙脣、面如死灰的靠在位置上。還待看清之際,後座的車門開了。

「楊先生。你好。」

這聲音…好熟悉呀?

「你…你…」我大吃一驚,「你不是應該死了?劉…劉律師。」

「不好意思,讓您擔心了。」一身是傷的劉農從車裡走出來,敞開雙臂說:「實不相瞞,我並不是律師。」

「廢話!都什麼時候了,還在實不相瞞。」我大聲臭罵:「你相瞞的事情到底有多少?我今天非得跟你好好算算不可。」

「好說、好說。」

「還好說勒!你瞧我這一身?幹!我楊某人一貫的生活態度就是:『有活挑省的、有擔選輕的』。從小到大難得跌打損傷,身上更是一道疤痕也不留。就因為你塞了兩個小鬼到我家。搞得我全身是傷!還是槍傷!槍傷呀!你受過嘛!」

劉農回頭拉過剛現身的阿恭,滿是心疼的問說:「阿恭,妳受傷啦?疼嗎?傷了哪裡?」

媽的,竟然置若罔聞。

「楊偉仁,」曾貝琪從車子出來,躲到我的身後,拉著我的手驚魂未定的問:「你們認識他?」

「嗯。」我說:「他就是我說的那一位劉律師。」

曾貝琪鬆了一口大氣:「嚇死我了。他一上車便叫我止聲,說他不是壞人,我當然不信了,想拿槍卻發現在他手上、想開車卻不見了鑰匙。就這麼被他用槍抵著,直到剛剛…」

原來如此。不過…他竟然沒事?如果沒事幹嘛不與我們連絡?那一身傷又是如何呢?又怎麼知道我們人在這兒?

 

聽我說完船上的經過之後,劉農接口繼續:「首先,你們這台車子已經被通報了。我們還是趕緊換車吧!」

「該死的主編。」曾貝琪忿忿不平的說:「居然連車子都提報上去了。」

「再來;幾天前我被安迪那一夥人盯上,說來慚愧,不過兩、三下子就被他們抓住了。嚴刑逼供兩個孩子下落未果的情況下,他們沒有作掉我。直到臉書上出現了小朋友的照片。對他們而言,我這條小命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。」

『非死不可』果真名副其實呀!

「就是剛剛那條船。」劉農遙指後方,說:「我被鐵鍊綑在椅子上,再被人連開三槍之後,丟進海裡。」

聽到了這兒,令我扼腕不已,不住的捶胸頓足。

「怎麼了?」曾貝琪問:「你在發什麼神經呀?」

「早知道安迪這麼對劉農,我剛剛那一刀應該直接割下去。」

「割什麼?」

「包皮。」

「你怎麼那麼變態…」

「沒割啦!」

「那,船上傳來的悲慘尖叫聲是怎麼一回事?」

「我舉起刀子大喝一聲,假意落下的同時,那小王八蛋便被嚇得暈死過去了。」

「我還你為你真的那麼變態…把人家的包皮給…」

「別逗了!我光想到那畫面,就跟著蛋疼了,哪有勇氣真的劃下那一刀。」一說完,我渾身起了『加冷筍』。一旁的劉農竟然也是?『加冷筍』後還呼出聲音:「喔…喔…」

「怎麼了?」我問。

「我也想到了那畫面…」

「等一下。」曾貝琪問:「劉先生,我有個問題請教。」

「請說。」

「你剛說鐵鍊綁著,丟到海裡,那你怎麼逃得出來?」

劉農笑了笑,說:「在沒人看守的情況下,鐵鍊逃生術就派上用場了。」

「鐵鍊…逃生?」聽了答案,曾貝琪呆掉了。

果然,魔術師無誤。

「到我車上吧。」劉農打開車門,說:「路上我再與你們說清楚現況。」

 

原來,劉農心想:既然被人處死了,那就將計就計。大略處理好傷勢之後,他就一直待在船邊監視安迪一夥人。而今天一早,見到我單槍匹馬而來,他著實嚇了一大跳。原本預計跟上,最後在碼頭邊見到阿恭往海浬跳,他才放了心。想來我們是有計劃在先。爾後,他便找上了曾貝琪的車子。說明來者何人、來意如何卻不得曾貝琪所信的情況之下,只好奪槍、取下車鑰匙,靜待我們兩人回來解釋。

 至於阿卓的下落,倒是有點眉目。如果阿卓不在船上,那就應該是被清晨那台休旅車給接走了。說到這,劉農的口氣滿是後悔:「如果當時跟出去就好了。」這其實不能怪他,誰會想到安迪會把人送出去呢?不過,劉農除了拍下車號之外,還拍到了駕駛人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名帶著帽子、墨鏡,年約三十歲的亞裔女人,臉看不清楚,不過脖子上倒有一道明顯的紅色傷疤。

 「是她嗎?」我問。

阿恭看著照片,神色恍惚的說是。

武麗華到底是何方神聖?我心想:這女人還活著,竟然讓阿恭不知所措?

綠燈一亮,劉農踩下油門,朝馬路盡頭駛去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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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英村長的隱密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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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7)

發表留言
  • Vickie

  • 我居然有機會是頭香?!?!?!

    哇哈哈哈哈


  • 居然有人在乎我這兒的頭香?!?!?!

    哇哈哈哈哈

    陳小英 於 2012/02/03 20:35 回覆

  • Vickie

  • 那我來催稿你會不會叫我去死.............


  • 催稿的我都叫阿姆....

    陳小英 於 2012/02/04 01:35 回覆

  • Vickie

  • 所以過年你應該給我紅包...XDD

    (逃走)


  • 好險,年過完了...XDD

    恭喜發財!明年再來呀~

    陳小英 於 2012/02/04 02:30 回覆

  • 楊小蝦
  • 搗蛋一出現就到處搶頭香 ~~@_@

    劉農原來跟劉謙 是師兄弟啊....

    還有楊偉仁果然還是楊偉仁,那一刀 終究沒畫下去

    這輩子做過最凶狠的事情就是叫人家去死.....XDDDD
  • 你懂得~~(左胸捶兩下!!)

    陳小英 於 2012/02/05 03:04 回覆

  • Mola
  • 請劉農幫幫忙~
    把劉謙的護照變出來吧!!!

  • mola真是關心時事呀~

    陳小英 於 2012/02/09 14:03 回覆

  • J's Jessica

  • 原來~~
    沒劃下去.....
    ^0^

    好緊張, 咻~~~ 再往下一篇去!!!!

  • 會吠的狗不咬人呀~

    陳小英 於 2012/02/12 17:12 回覆

  • 鴨霸玲
  • 原來安迪有嚇暈喔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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