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

「您撥的電話未開機,請稍後再撥…The number you called is turned off. Please try again later.

一連數通,得到相同的回應。我掛上公共電話,取出電話卡,仔細端詳劉農劉律師給我那張燙金名片。

看了,才發現奇怪的地方。

這張名片上,不但沒有公司住址、辦公室電話,就連律師行的名子也沒有。前後翻看,也就劉農的名子、職稱,以及手機電話號碼、e-mail信箱明列於上。怎麼看來,都像是自己在家動手列印出來的成品。我當時怎麼會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呢?

 回頭,曾貝琪和阿恭還在賣場裡,阿卓則站在一旁吃冰淇淋。我揮揮手,叫他過來。

「這邊坐。」我問:「那天帶你們來我家的那一位先生。你還記得嗎?」

阿卓點點頭。

「他跟我姊姊…我姊姊,你知道是誰吧?」

「我知道。楊阿姨。」

我點點頭,再問:「他跟我姊姊什麼關係?」

阿卓聳聳肩,沒有回話。

所以,劉農只是隨行的帶路人、保母之類,完成任務就走人了。既然如此,留張打不通的名片幹嘛勒?

「我再問你。你第一次看到劉農是在哪?」

「船上。」

「船上?什麼船上?」

「來台灣的船上呀。」阿卓說的一派輕鬆,我聽的可是疑點重重呀!怎麼會是搭船來台灣呢?

現在回想,這一個多星期以來,姊弟兩人的身份我一直沒有細問,就連那天管區員警查看他們護照的時候,我也沒有拿來手邊瞧一瞧。不過,如果管區員警不起疑竇,護照也就應該沒有問題。

但是,為什麼是搭船來台灣呢?難道是為了省錢嗎?如果是,存放在我戶頭裡面的那些錢又是怎麼一回事?三十多萬呀!也夠他們買三十張來回機票了吧!何必屈就船隻來台呢?況且,我還真沒聽說過有客運船往返泰國、台灣之間呀!

「你們坐的是什麼船?」

阿卓將兩隻手臂拉長,說:「好大、好大的一艘船。」

「什麼好大的船?」我側頭一想,再問:「上面也什麼?」

「很多櫃子!」

貨櫃船?這兩個小傢伙搭貨櫃船來台灣?我轉頭看著阿恭,心中突然生起好多問號。而這當中,而這當中,是不是有一些事情刻意瞞著我呢?

阿姊,妳到底在搞什麼呀?

 

回家的路上,我們繞到『打了沒』外帶披薩。

下了車、進入店裡之後,貝琪說莫利在『四號咖啡館』等他,晚一點還得進報社。所以,她就不跟我們回家吃批薩了,要我改天再約她。

「一塊去吧!」我說:「都說了要請妳吃飯了,還拖到下回多不好意思呀。妳打電話問一下店裡有多少人,我多買一些。」

貝琪點點頭拿出手機,臉上卻寫著不爽。通完電話後,她說:「小雪、希臘、跟莫利,美麗姊不在。」

「那就點兩份大的,跟一些副食吧!阿卓跟阿恭選一份,也讓妳挑一份。妳要什麼?」

「隨便啦!」聲音…略嫌高了點、躁了點。

店裡的人全看著她,而她就瞪著我。我避開她的眼神,低頭對阿卓使了眼色。

阿卓這鬼靈精也算識相,三步併著兩步跑上前去,問:「阿姨,妳怎麼了?」

「沒事。」曾貝琪對她說完,面無表情的看著我,說:「你就請我吃披薩?」

「不然呢?」我攤開手,笑說:「還是要來一頓…高級的牛排大餐?或是優雅的廚光晚餐?還是…五星級的…的…」疑?我強收起笑臉,困惑的看著她。

曾貝琪側頭甩髮睜大眼,送出淺淺一笑,繼而…點頭!

「那…這個…」我手比櫃台,又指阿卓。「我都答應阿卓吃披薩。」

「星期天我休假。」

我敢說什麼?不說好會死在現場吧!

 

咖啡館用餐途中。我把希臘拉到一旁問話:關於搭船來台灣…

「聽都沒聽過,我現在上網幫你查一下。」

「不用了,」我從皮包裡拿出一張名片,說:「幫我打一下這個號碼。」

「好。」

結果,劉農的電話還是未開機。

謝過希臘之後,我把阿恭叫到店門口。

「阿卓說妳們搭船來台灣?」

「嗯。」

「為什麼不坐飛機。」

阿恭看著我,卻不說話。

「妳們的簽證呢?是什麼簽證?」

照舊,無聲。

「阿恭,」我板起臉,說:「妳相不相信我?我不會害你們吧?」

她點點頭。

「劉律師的電話打不通。所以,我問妳的事一五一十的回答我。」

阿恭露出猶疑的眼神,說:「劉律師的電話…」

「這事先別管,先說護照的事。妳們一下船,有沒有人檢查護照?」

她搖搖頭。

「果然…等一下,那天警察不是有檢查過妳們的護照嗎?怎麼會沒事?」

「劉先生有吩咐,在台灣用泰國護照,在日本用台灣護照,在中國用美國護照。」

「妳有三本護照…」

她,點點頭。

 

曾貝琪從店裡出來,好奇的看著我倆,問:「在幹嘛?吃飽了嗎?」

我搖搖頭又點點頭。

「什麼意思呀?」

「沒事。吃飽了。」

「神經…」她轉頭問阿恭:「在聊什麼呀?怎麼表情那麼嚴肅?」

回頭看店內,莫利正逗著阿卓玩兒。看來,我們該回去了,我可是有好多事情要問他們呢!

正打算進去把阿卓帶出來,阿恭拉住我,給了一張紙條。

「這是什麼?」

「劉叔叔要我記的電話號碼。」

+881……」我看的一頭霧水,「這是什麼電話?」

曾貝琪湊到我的身邊,看著紙條上的號碼,說:「881是衛星電話。」

衛星電話?

「誰是劉叔叔?」

問的好,我也正想知道呀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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